11月7日,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《关于进一步完善政策环境加大力度支持民间投资发展的意见》。这又是一个国家扶持民企的重磅政策。
事实上,2022年以来,国家密集出台了多项扶持民营企业的政策:
从《政府工作报告》提出的“完善民企债券融资支持机制”重点任务要求,到人社部提出“为助力企业爬坡过坎将采取社保‘缓、返、扩、补’”举措,再到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发布的《关于2022年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小微企业发展工作的通知》;
从税务总局发布的的制造业中小微企业延缓缴纳部分税费政策,到财政部、税务总局发布的小微企业“六税两费”减免政策,再到人民银行对符合条件的地方法人银行发放的普惠小微贷款,相关支持政策不断细化。
国家层面加大对民营经济支持力度的背后,是当下民营企业艰难生存的现状。
今年8月,任正非公开表示:“我们(华为)的生命喘息期就是2023年和2024年,这两年我们能不能突围,现在还不敢肯定,所以每个口都不要再讲故事,一定要讲实现,尤其在进行业务预判时,不要再抱幻想,讲故事骗公司,损失要从你们的粮食包中扣除,首先要活下来,活下来就有未来。”
“活下来”成为企业新标语。
事实上,仅今年上半年,就有46万家企业倒闭,310万个体工商户注销。
大规模企业倒闭的背后是无数行业的大洗牌:钢企洗牌污染、汽车业洗牌过剩、医药业洗牌中间商、文艺界洗牌流量造假、互联网洗牌反垄断、房地产洗牌资金链断裂、旅游业餐饮业洗牌疫情反复……
福 卡 智 库 01 行业洗牌的内在逻辑
面对行业大洗牌,企业普遍将其归因于经济政策的不确定性,但事实上,除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干扰外,这场行业大洗牌是时代发展的必然:
一, 洗牌伪市场经济。
市场经济讲究资源优化配置,当行业、企业被金融与规模裹挟时,其发展壮大一定程度上威胁了系统性稳定,被调整在所难免。
二, 忽略了行业生命周期的兴衰规律。
以前经济发展的核心要素是土地、厂房和设备,现在则是技术为王的时代,技术绞杀让企业家“犹如热锅上的蚂蚁”。
三, 政策出台的背后,其本质都关乎两个话题,“效率”和“公平”。
过去40年,政府更注重经济发展的速度,即“效率”先行;而未来10年,政府无疑将更注重经济发展的质量,也就是“公平”优先。
鼓励生育,从长远来看对中国经济发展至关重要。但问题来了,很多人不是不想生,而是生了养不起。这时,包括“三次分配”、“打击垄断”、“打击校外培训”等政策就跟上了。
就此来看,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时代,这场行业大洗牌不可避免。
福 卡 智 库 02 企业突破重围的四大路径
面临逃无可逃的大洗牌,企业要突破重围迎来春天,最佳途径是从自身出发、迭代升级,具体可以概括为“四大路径”。
首先,企业要锚定科研与创新,以敢于踏足未知领域的勇气不断打造新的“爆品”。
正如苹果公司在推出Mac电脑大获成功之后,就着手推出iPod并进入商业音乐领域;当iPod占领市场之际,苹果又开始设计完全不同的新产品iPhone,相继又开发了iPad。
阿里巴巴的“履带战略”也承袭于此,先是B2B,再是淘宝、天猫,之后是支付宝、云计算和菜鸟网络。
其次,用战略思维寻找行业底层逻辑,回到价值增长。
以瑞幸为例,认清咖啡赛道的底层逻辑,即真正愿意尝试新咖啡饮品的是年轻人,便从商业模式、技术、产品研发、文化等等方面都做了相对应的设计,实际上是对传统咖啡经营的升维,在竞争中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。
再次,从追随思维向引领思维转变;从经营企业思维向经营产业(生态)思维转变。
领军型企业仍然要保持领先优势,就必须突破过去的追随者心态,敢于突破,有敢于引领的“无人区”经营思维。
华为是一个典范,企业还不大时,就追求成为世界级企业,并且不断设定追赶的标杆对象,敢于突破,不断突破;到一定时候,又果断思维转型,从过去强调“院土”(研发必须有市场成果)转向加强基础研究,敢于在无人区做引领者。
最后,企业商业模式的迭代亦是不可或缺。
以特斯拉为例,虽然特斯拉凭借Model系列成为市值全球第一的车企,但马斯克显然不会让特斯拉躺在Model系列上吃老本,而是转向为汽车制造商提供自动驾驶软件授权、动力系统和电池,并把电动汽车技术开源以帮助电动汽车崛起,从而构建了全新的“电动生态”模式。过去汽车只要上路就不能离开石油,而未来上路则离不开特斯拉的自动驾驶和动力系统。
福 卡 智 库 03 政企关系新阶段
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在时代拐点新变局下,国家的角色也在发生变化,与此同时,政企关系也将迎来新时代。
如今,在疫情多变化、国际环境超复杂双重压力影响下,国家权重提升,市场经济又将继续向前跨越临界,情势极其复杂,既要用社会经济对市场经济深化带来的失衡扩大进行对冲,实现市场经济二次统一,又要使企业与国家战略相协同,由此推动政企关系新界面到来。
由于政府和企业两边都在行动,政企界面将呈现复式化、立体化的融合:
一方面,企业将更多地理解政府,履行责任担当,客观上给政府“补台”。另一方面,政府服务市场的同时,也将对企业进行协调、牵制。